副总理发话：新加坡不能再靠老本吃饭了，必须自己卷出新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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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眼编辑

2026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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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在2026年未来经济大会上主旨演讲，以下是中文翻译：

尊敬的来宾、
经济战略审查委员会成员、
来自业界、工会、学术界和社区的合作伙伴：

大家早上好。

大约一年前，我们启动了经济战略评估（ESR），旨在规划未来发展道路，因为新加坡正进入经济旅程的新阶段。

数十年来，新加坡受益于全球化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我们通过将自己打造为一个值得信赖、互联互通且可靠的伙伴，取得了成功并蓬勃发展。

但塑造我们成功的条件已经改变。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正在升级。经济决策越来越受国家安全考量影响，重点关注韧性、自给自足和战略控制。科技发展迅速，尤其是人工智能。这将创造新机遇，但也会颠覆行业、商业模式和就业岗位。气候变化和低碳转型将重塑成本、投资和竞争力。而且工作本身的性质也在变化。我们不能再假设经济增长会自然产生像以前那样的优质就业岗位。

这些并非过时的逆风，而是全球运营环境中的结构性转变。过去一年的发展再次确认并强化了这一新现实。持续的能源危机表明，全球经济的中断可以迅速蔓延，影响能源市场、航运路线、生产成本、通胀和全球商业信心。对新加坡来说，这样的干扰并非遥远的事件。我们与全球经济紧密相连。这种连接性为我们带来了机遇，但也让我们面临波动。

这就是为什么经济战略评估很重要。它不仅仅是对眼前挑战的回应。这关乎新加坡如何为长期定位自己，在一个更加分散、竞争激烈且变化快速的世界中保持竞争力、创造优质就业机会并保持相关性。

经济战略评估的核心问题是：新加坡应如何应对这一新环境？经济战略评估提出了三项战略任务。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新加坡的价值主张，让世界继续需要新加坡，并重视我们所提供的一切。其次，我们必须变得更加灵活和适应性强，这样我们的企业和员工才能与变化共进，而不是被变化超越。第三，我们必须在推动竞争力的同时建立韧性，使新加坡保持开放和连接，同时更好地应对冲击。

让我逐一详述。

一、提升新加坡的价值主张

首要任务是提升新加坡的价值主张。新加坡从未以规模竞争过。我们没有庞大的国内市场、丰富的土地或自然资源。这意味着，我们不能试图什么都做。我们的策略一直是专注于重要的领域，并且把它们做好。

仅仅高效、稳定和良好运作对新加坡来说已不再足够。这些仍然是基本的优势。但在一个更具竞争性的世界里，我们必须更进一步。我们必须清楚新加坡在哪些领域可以领先，在哪些领域可以锚定差异化的能力，以及在哪里可以提供他人无法轻易复制的价值。

这始于我们的核心行业。新加坡已在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物流、金融和科技领域建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行业不仅为我们经济做出贡献，更是创新、能力建设和优质就业的驱动力。我们希望深化和扩大在这些领域的领先地位。

这意味着持续吸引高质量的投资和这些领域的前沿活动。同时，也要为已在本地的企业提供更多支持以助其成长——帮助他们转型运营、采用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加强可持续性、提高生产力，并深化与我们的研究机构、供应商和工人的伙伴关系。

我们必须超越仅仅为本地公司提供经济活动场所，转向将他们在新加坡的更高价值能力（如创新、供应链协调、区域领导力和人才发展）扎根于此。这样，新加坡就不仅仅是一个地点。我们成为他们全球运营中的一个关键节点。这就是我们如何让我们的生态系统更有价值、更值得信赖、更难被取代。

同时，我们不能仅仅守住今天的优势。我们还要建设未来的能力。这意味着在那些新加坡有能力参与的新兴领域进行审慎的投入。需要明确的是，并非每项投入都会成功。但如果我们只选择传统的安全选项，我们将无法开拓新领域或发展新产业。

人工智能将成为其中的关键部分。它可能像电力或互联网曾经做过的那样重塑经济。新加坡无需通过构建最大的前沿模型或最大的数据中心来竞争。我们的优势在其他方面。我们可以成为世界上开发、测试和部署能大规模解决现实问题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的最佳地点之一。我们的人工智能战略必须立足于实际应用案例——尤其是在新加坡已有优势的先进制造、金融、医疗保健、物流和互联互通领域。我们将与领先的新加坡本地公司合作，使其成为探路者，并帮助中小企业通过共享平台、行业级解决方案和更强大的支持生态系统从人工智能中受益。我们必须让人工智能普及到整个经济中，以提高生产力、强化企业、创造更好的就业机会，并为新加坡人提供更多机遇。这就是新加坡保持相关性的方式——通过建设世界所看重的能力、信任和创新。

二、提高灵活度及应变能力

第二个任务是提高灵活度及应变能力。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竞争力不仅取决于我们今天拥有的优势，还取决于我们反应、更新和重新部署的速度。企业必须能够抓住新机遇。工人必须能够获得新技能。资本和人才必须流向生产力更高的领域。机构必须快速有效地适应。因此，灵活性必须成为我们经济的核心能力。

这始于我们的企业生态系统。过去十年，新加坡建立了强大的初创企业生态系统。但我们需要更多企业实现从初创到规模化、从本地企业到区域或全球参与者的跨越。这需要更好地获得增长资本、更深入的管理能力、更强的市场联系，以及更多帮助企业向海外扩张的途径。

国际化将尤为重要。我们的国内市场很小。对许多在新加坡的企业来说，增长必须来自海外——不仅是通过向外国市场出口，也包括投资于这些经济体以受益于它们的增长。但国际化已变得更加复杂和碎片化。公司必须应对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变化的法规以及不断变化的供应链。我们需要帮助企业识别机遇、管理风险、建立伙伴关系，并自信地在国际舞台上竞争。

灵活性也意味着认识到更新换代是健康经济的一部分。此外，商业模式不能一成不变。一个更具灵活性的经济是能够持续自我更新，并将资本和人才重新部署到能创造最大价值的地方的经济。

对工人而言，灵活性必须意味着不仅仅是应对颠覆，还必须意味着获得更好、更广泛的机会。我们的经济战略必须转化为对新加坡人有意义的机遇。但优质的就业岗位不会自动出现。我们必须有意识地为之设计。当企业采用人工智能和自动化时，我们必须确保技术是工人的补充，提高工作质量并支持职业发展。我们无法保护每一个工作岗位，但我们旨在保护每一位工人。在企业转型的同时，我们也应关注劳动力成果——企业如何重新设计工作、提升员工技能并创造更清晰的职业发展路径。

我们还必须拓宽优质工作的范围。面向国内和基础性行业——如医疗保健、幼儿教育、社会服务和熟练技工——将继续提供重要的就业机会。这些岗位中的许多依赖于判断力、同理心、信任和人际互动。它们可以通过人工智能增强，但不易被其取代。我们必须通过提高生产力、加强技能认可、明确职业和薪资发展路径，来改善这些工作。

我们还必须做好准备，职业转换将变得更加普遍。因此，我们对工人的支持必须更加一体化和更具前瞻性。我们应在颠覆发生之前搭建职业桥梁。我们应尽早介入，帮助被裁退的工人，为他们下一步做好准备。我们应为工人提供有效的职业指导、技能评估、培训和就业匹配支持。最后，我们必须使终身学习更有效、更常态化。这意味着更多的模块化学习路径，使培训与雇主需求更紧密地结合，并为工人在其整个职业生涯中提供更多提升技能和更新技能的机会。一个更具灵活性的新加坡，是企业在衰落前自我更新，工人在得到支持后不仅能适应变化，而且能通过变化取得进步的新加坡。

三、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巩固我们的韧性

第三个任务是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巩固我们的韧性。对新加坡而言，韧性不能意味着转向内部。我们的韧性必须来自于保持竞争力和互联互通，但要以更值得信赖、可靠和多元化的方式实现。这就是为什么新加坡作为枢纽的角色如此重要。但这个角色也必须演变。过去，新加坡成功成为一个货物、资本、人才和思想高效流动的地方。在下一阶段，我们必须做得更多。我们必须成为一个可靠和值得信赖的伙伴，一个流动物流被协调、融资、治理并转化为更高经济价值的地方。

对于货物，这意味着加强我们的海空枢纽——不仅通过增加容量，还要通过更高的可靠性、数字化、专业化、整合和协调。对于资本，新加坡必须超越成为资金的目的地。我们必须成为一个在整个区域及其他地区筹集、构建、部署和管理资本的地方。对于数据，新加坡必须成为数字流动中值得信赖的节点。在人工智能驱动的经济中，跨境数据流将成为关键基础设施。我们必须加强治理，促进安全共享，并帮助塑造国际标准。对于能源，即使能源系统随时间变化，我们也必须巩固新加坡作为可靠能源枢纽的角色。这意味着要加强我们在现有能源流中的作用，同时在新兴领域如液化天然气、氢、氨、可持续航空燃料和低碳技术方面建设能力。

同时，韧性必须内置于我们的经济体系中。能源安全是新加坡面临的严峻挑战之一。我们必须继续多样化来源、加强缓冲能力，并为中断做好规划。供应链韧性也将变得更加重要。我们需要了解我们的关键依赖在哪里，并与行业合作制定切实可行的应对措施——无论是通过多样化、替代、储备还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关系。气候韧性也将更加重要。新加坡必须为高温、沿海及其他气候风险做好准备，同时平衡脱碳与能源安全和竞争力。我们还应与志同道合的经济体深化供应链韧性方面的伙伴关系，以便即使在中断期间，基本流动物流也能继续。

（此处为演讲中的马来语/华语部分）

华语部分原文：

新加坡正处于经济发展的新阶段。全球地缘政治紧张、人工智能迅速崛起、气候变化加剧——这些都是结构性的改变，而非短暂挑战。因此，我们的经济策略检讨（ESR）必须积极应对这些结构性转变。首先，我们必须强化新加坡的价值定位，在先进制造、金融、物流、科技等核心领域深化我们的优势，加强我们的领导地位，吸引高价值投资，并将人工智能广泛应用于整体经济，提升生产力、创造更好的就业机会。第二，提高灵活度及应变能力。企业必须加快转型的步伐，从本地扩大至区域乃至全球。员工也需要获得更完善的技能提升与职业转换的支持。我们的目的，不仅是帮助国人适应变化，更希望大家能在变化中持续进步。第三，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也巩固我们的韧性。新加坡必须保持可信赖、多元的国际枢纽地位——在货物、资金、数据与能源的流动中，发挥更大的协调与增值作用，建立不可取代的关键地位。

结论

女士们，先生们，全球环境将变得更具竞争性、更碎片化和更快速变化。增长将更难实现。工作将变化更快。冲击将更频繁地发生。但新加坡正从一个强势地位出发。我们值得信赖。我们互联互通。我们有能力的机构、有竞争力的产业以及政府、企业和工人之间强大的伙伴关系。

经济战略评估概述了我们在这个新阶段的战略。在一个改变了的世界里，新加坡不能假设昨天的优势会自动转化为明天的地位。我们必须持续更新我们的经济。通过建设重要且能为世界带来价值的能力；通过发展灵活和适应性强的企业与员工；通过加强使我们可靠且有韧性的值得信赖的连接。这就是新加坡如何能够持续增长、创造优质就业机会，并为我们的人民提供强大机遇的方式。这就是我们如何能够满怀信心地展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