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在中学生中的反应挺好的,所以望傅问我要不要再版英文版?我想出更新版,因为当初赶出来的书确实有不少错字和错误,需要做修改并做一些补充,但他不接受,理由是当时赶出来的书,有错就错吧,这样才真实。我不同意这个理由,最后,我就让他自己再版,当时我想他一定很不高兴。不过我知道他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他有出第三版,修正了书中的错误。中文版只出过一次,算是绝版了。
他的写作兴趣应该是从写英文书开始的,然而之后他却一直用中文进行创作,他曾在一个访谈中说自己是“中文痴”,而他的一些产品也确实和中文关系密切。他的作品已出版的还有纪念宝崑的《郭宝崑传奇的乱想》(2002年),没出版的有一套两本的“新无侠”小说,他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要写到50本!
有一次我问他,作为英校生,为什么可以把中文写得这样有趣,遣词用字都很到位。他说:“我玩臭的!”然后说出他的秘诀:让电脑列出某一字词的数种表述文字,然后做选择!!这又是他的另一个走捷径!
在创新源的《大家唱》
望傅在青少年时代,接触了许多民歌与艺术歌曲,也到过一些文艺团体用手风琴为他们伴奏演唱。
2002年新意元在创新源的露天剧场办了《昔日好歌大家唱》的筹款活动,他慷慨赞助经费,也和大伙一起唱到活动结束。当好些观众依依不舍之际,他开放了大楼里的小礼堂,让大家在那里唱到天亮。以后几乎每年都在创新源举办《大家唱》,有民歌、艺术歌曲、时代金曲、新谣、70年代的歌等,都是由他赞助。
2012年是新意元最后一次办大家唱《70年代我们唱的歌》,那次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他登上舞台唱他改词的《望春风》,说是给宝崑的,那年正好是宝崑逝世十周年。望傅的这一举止,充分体现了他“乱来”的本色!
望傅对歌曲的喜爱是有迹可循的。早在1983年,他就编了一本《猪年狂欢》歌集,之后在1991年和三个朋友着手整理了名为《我的心曲》的歌集,收录了444首来自各门派的歌曲,目的可从他给歌集写的前言看出:“要把最最美的,最动听的,最最难忘的,爱得又深又纯的,离得又缠又绵的,最最振奋人心的,呈献给大家。。。希望能点燃深藏于大家心中的木头,再让我们的青春燃烧吧!”
以后逐年丰富歌集,1999年分成两册印刷,内容包括了中国、港台和儿童歌曲,还有《刘三姐》的歌。2002年改成合订本,赶上那年的《昔日好歌大家唱》,免费分发给现场观众,歌友们都欣喜若狂!这是他对陪伴他成长的歌的一种怀念吧!
老板的担待 他的员工都叫他Mr Sim,私底下则叫他老板。2003年公司业务改组,不得不进行裁员,我的幼儿园的一个家长也在其中。据了解当时除了给予裁员赔偿外,望傅个人还成立了一个基金,给还没找到工作的员工额外协助;另一位高管也自讨腰包支援受影响的员工。而那位在我幼儿园的家长还另外获得学费津贴,让孩子能顺利修读至毕业。
作为上市公司的主管,这可是一种身不由己,人在江湖的挣扎?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个人的层面尽力罢了。这种老板的担待是非常以人为本的,在利润当道的商业圈中,实属罕见。这和他的家教还有在团体中学习到的价值观不无关系。
宝崑的离开 2002年9月当宝崑病重住院时,我想起曾听过老人家说的“贵人冲喜”的故事,刚好有几位戏剧界的大师从海外来探病,于是我去找望傅,请他也去医院看宝崑。他幽幽地小声说了:“我很倒霉的!”看着他的表情,我也就不再追问倒霉的意思了。
9月10日宝崑过世了,望傅竟在两天后开始写《郭宝崑传奇的乱想》,并在3个月后出版。也正是从望傅那里领悟了写书可以疗愈悲痛,一年后由我策划和编辑的《缝制一条记忆的百纳被——郭宝崑的故事》也出版了。
这样才像沈望傅 望傅的骤然离世令人惊愕,起初还觉得好像是他在开玩笑。现在觉得他的走,要够惊人才符合他的个性,才像沈望傅。斯人虽逝,却留下不少事迹让人玩味。他的一生是过得够精彩够传奇的,我为他鼓掌!
(刊登《新明日报》2023年1月25日)
(感谢作者陈鸣鸾授权“新加坡眼”发表。本文部分/全文在新加坡《联合早报》、《新明日报》以及早报网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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