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读者对越南这个国家不会感到陌生,但读者可知道越南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且中国统治越南北部(红河三角洲)的时间长达1000余年?那越南又是如何独立的呢?
打开越南地形图,会发现越南的国土十分狭长。高大且漫长的长山山脉将越南中北部同中南半岛其他地方隔开;在越南和中国广西的交界则是十万大山,同中国分隔开。穿过中越边境的山区,便进入到肥沃的红河平原,越南首都河内坐落于此。依红河平原向下便进入到越南中部狭长的沿海走廊,再往南终于进入到宽广的湄南河三角洲,一个面积比红河平原还大的平原。在湄南河出海口,越南最大的城市胡志明市(西贡)便坐落于此。
中国自秦代便开始进入越南北部,秦始皇发兵50万攻打百越,之后在越北建立象郡管辖;到秦末,越北成为秦将赵佗建立的南越国的一部分;汉武帝攻灭南越国后,在越北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之后1000余年,越北一直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在此期间,越北的土著芒人在红河平原上的逐渐被汉化,同汉人移民融合,并形成了新的中古汉语安南方言,剩下排斥汉化的芒人躲入越北山区,并多次叛乱。到西汉时,越北三郡人口己多达百万,相比较珠三角人口还不到红河三角洲的一半。如下图是笔者找到的汉代交州人口统计数据。
唐朝中后期,云贵高原上南诏国崛起,南诏崛起后同青藏高原上的吐蕃结好,屡次进入四川和安南,成为唐朝的心腹大患。唐咸通元年(860年)12月,越北土著勾结南诏攻陷交趾,之后对汉人开展大屠杀,虽然唐朝最后收复交趾,但长期战争和屠杀已使当地汉人“十不存一”。
在地形上毋须多言,中越边境是十万大山,重重山脉,交通十分不便。在人口和文化方面,自南诏国屠安南后,汉人在红河三角洲上千年的开拓成果便荡然无存,原先残喘在越北山地的芒族下山占据汉人土地,残余的汉人主动或被动芒化,原先的中古汉语安南方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汉芒混合,以芒语为主的新越南语,在移民数量和文化上,中国在越南失去了优势。下图是中南半岛上南亚语系分布图,越南语属芒语,芒语是南亚语系的一支。
自五代越南从中国独立后,在宋初进攻中国广西的军事行动失败后,加上向西翻过长山山脉的难度太高。越南人决定向南拓展新土地,于是后面的500年越南人不断向南蚕食占城,终于于15世纪灭亡占城,占领越中走廊。继续南下,越南人进入到湄南河平原,被泰人轮番打击的高棉人对越南人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很快湄南河三角洲被越南人吞下。到这时,越南人才有了在中南半岛参与博弈的资格,于是在18世纪末和19世纪越南人一路西进,正当要和湄公河平原的泰国爆发战争之时,法国殖民者到来。但回顾越南人的扩张史,会发现在1000年内,越南人将国土面积扩大了4倍。
应该来说,宋朝是中国收复越南的最佳时期。应该那时的越南刚独立不久,很多人对中国尚有国家认同。只可惜宋朝在灭亡南汉后,仅是册封越南李朝皇帝为安南国王,而不是想要收复故土。两宋300余年,越南先后经历了李朝和陈朝,越南人逐渐完成了身份建构和国家认同。后面元朝进攻越南失败,更助长了越南人的民族自豪感,想你纵横欧亚的蒙古骑兵都打不过我越南。明初虽短暂收复越南,但在明朝统治的这几十年里,越南人叛乱不断,到后面明军撤退后,更是发出了“平吴大诰”,自诩为“南国山河南帝居”。可以发现,越南的独立是宋朝始终不收复,元朝又吃不下,一直到明朝才形成了独立的民族主义,再也收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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