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印尼”阴影下，普拉博沃·苏比安托的内阁换将能否恢复信任？

“黑暗的印尼”阴影下，普拉博沃·苏比安托的内阁换将能否恢复信任？Prabowo Subianto’s First Cabinet Adjustment: Pressured to Deliver But Allegiance Still Prized

印度尼西亚第八任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创造了历史：他是该国第一位上任仅数月就面临大规模学生示威的民选总统。他的执政表现毁誉参半，未来几个月治理前景不容乐观。自 2 月 17 日起，示威者涌上数座城市的街头，拒绝“维持现状”，并与当局之间甚至发生了零星的街头斗殴。

不满情绪的起因是多方面的。推动学生示威者走向街头的主要是对政府的愤怒，尤其是对前总统佐科·维多多（Joko Widodo）的愤怒，他们认为佐科·维多多应该因“破坏民主和宪法”而受到审判。人们还对物价上涨感到沮丧，尤其是在教育、就业和医疗保健方面的困难。抗议者提出了“13 项要求”清单；该运动的标签“黑暗印度尼西亚”（ #IndonesiaGelap）已在网上疯传。2 月 21 日，爪哇、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苏拉威西岛同时爆发抗议活动，参与者涉及学生、工人、活动家，甚至还有因购买家用燃气困难而感到不满的家庭主妇。

另一个令人不安的因素是政府的紧缩政策，该政策旨在削减 306 万亿卢比（约合 187 亿美元）的国家预算。这些削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例如，低级公务员在电力不足的情况下工作，甚至连卫生纸都用不上——并且由于裁员，包括铁路道口警卫和水闸警卫等工作人员的失业，导致政府服务受到影响，并危及公众安全。这些削减导致大学提高学费，大学讲师的绩效奖金被扣留，工资被拖欠。在巴布亚（Papua），学童拒绝政府提供的“免费营养餐”，而是要求以免费教务替代之。免费餐计划是普拉博沃政府的标杆项目，但因其设计缺陷而受到批评，包括不确定餐食是否足够营养，以及以一刀切而不是有针对性的方式实施。该计划的早期推出因后勤问题而受到影响，包括一些学生发生食物中毒事件。

在此背景下，新政府时常自吹自擂，并发表一些不合时宜的声明，如宣布印尼希望拥有一艘航空母舰。这一乱象表明总统及其团队需要改进他们的公共信息传递方式。2025 年 1 月 29 日，内阁秘书处发布的一篇文章提到，普拉博沃在内阁会议上表示：“在三个月内，我们将向人民交出成绩。”然而，两周前，总统曾要求人民“耐心等待”，表示需要再等几个月才能看到结果。

内阁能力也被高度关注。2月初，普拉博沃所在政党大印尼运动党（Gerindra）的副主席保证，普拉博沃不会这么快改组内阁。在关于哪些部长应该改组的传言流传数周后，1 月底有传言称普拉博沃正在考虑进行第一次改组，以赶走表现不佳或犯错的官员。这个“臃肿”的内阁是印尼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届，预计会存在一些效率低下、协调不畅、政策沟通不畅和执行力不足的问题，并且普拉博沃在一些关键职位上任命了忠诚派而非技术官僚和专业人士，这加剧了混乱的过渡期。

据传即将被解雇的部长包括巴赫利尔·拉哈达利亚（Bahlil Lahadalia）、布迪·阿里·塞蒂亚迪 （Budi Arie Setiadi） 和纳塔利乌斯·皮盖 （Natalius Pigai）；他们都因决策不当或缺乏行动而受到批评。不过，目前他们仍然安全，巴赫利尔甚至夸下海口：“所有来自大印尼行动党的部长都不会被替换。”普拉博沃决定让他们继续留任似乎有些令人费解，但如果考虑到巴利尔是众所周知的佐科忠实支持者，这就说得通了。

普拉博沃内阁组成中的政治忠诚主线引出了一个问题：新总统相对于其前任是否有效地确立了权力？

最终，总统于 2 月 19 日首次调整内阁，在令人困惑的情况下解雇了高等教育、科学和技术（MOHEST） 部长萨特里奥·布罗乔内戈罗（Satryo Brodjonegoro） ，这一举动可以解读为普拉博沃非常重视该部的治理问题，包括有关萨特里奥滥用职权、突然解雇一名初级官员的指控。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萨特里奥是一名专业人士，解雇他不会对普拉博沃带对政治前途造成影响。萨特里奥曾试图改革高等教育、科学和技术部：他任命了三名总司长、一名秘书长和一名监察长，他们都有着良好的工作履历。他为“Garuda学校”等旗舰项目以及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 的进步制定了蓝图，并宣布高等教育、科学和技术部将在实现总统的优先事项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萨特里奥有着良好的从业经历，并在苏西洛·班邦·尤多约诺（Susilo Bambang Yudhoyono）执政期间担任高等教育总司长。许多人曾希望他能改善高等教育和科研体系。

萨特里奥的继任者是布莱恩·尤利亚托（Brian Yuliarto），现年 49 岁，是一名在东京大学接受过量子工程和系统科学培训的职业学者。尤利亚托是万隆理工学院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Bandung , ITB）的纳米技术教授，该学院是印尼学术界的知名学府，也是日本筑波大学（Tsukuba University）的客座教授。鉴于他的主要管理经验是担任万隆理工学院的院长，有人怀疑他能否胜任政府职务。然而，他的任命可能被视为普拉博沃联盟中两个利益共同体影响力日益增强的标志：大众伊斯兰组织穆罕默迪亚（Muhammadiyah）和繁荣正义党 （Prosperous Justice Party, PKS）。尤利亚托在日本学习期间领导了繁荣正义党附属机构的侨民俱乐部。有趣的是，繁荣正义党否认他是该党的骨干或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