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印尼、中国,多国文坛痛失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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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作家莫河,于6月19日辞世,享年81岁。他在写书成文外,与众多南洋文艺大家成立文艺中心,推动华文文学在南洋的发展,并多次去中国大陆交流。

作家寒川是莫河的密友。老友去世,寒川甚是悲痛,撰文追悼其一生。悼文原发于《印华资讯》,新加坡眼得寒川授权转载。

生命里只有文学——忆乡土作家莫河

6月19日中午,手机传来莫河往生的几句英文简讯,是他的女佣传来的。我当即转发给秦淮、连亮思医生、马宝汕与叶子。

今年前几个月,我忙于《百年华中情》纪念文集的编辑事务,旋即出席三月底在台北举行的第11届世界华文作家大会,然后又飞往苏州探望孙子,马不停蹄,忙忙碌碌,与莫河少了接触。

文坛痛失老友

莫河(前排右)和寒川(前排左)翻阅《晴山古道》,后排站立者为新加坡前教育部高级政务部长陈敏良及夫人

早在5月8日中午,接到莫河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略谓时日不多,希望临终前能见到几位好友。我依吩咐,迅速通知了上述四位文友。当天下午,大家都赶到国大医院。

莫河(前排右二)与锡山文友交流

几个月不见,病床上的莫河形容枯槁,消瘦许多,惟声音依旧宏亮如昔。他希望大家帮他完成遗愿,例如出版遗作、捐献藏书。他以未能亲眼看到扩建后的崭新武吉知马海南联谊会为憾,希望后继者能为丰富海南文化的神圣工作继续努力。

文坛痛失老友

80年代中文学座谈会受邀出席人士,右起:莫河、洪生、议员张宗治、垂仰、孙爱玲、寒川

认识莫河,少说也有30几年。80年代中,我常在下班后来到永康花园,与以李汝琳老师为首的10多位文友在”永康餐室”聚叙。李老师50年代曾在华中执教;而洪生、莫河是那儿的常客,又是华中学长,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80年代永康雅聚,右七为莫河    

后来,永康雅聚的文友在武吉知马区议员王家园博士的礼邀下,移师武吉知马民众联络所,于1990年11月3日成立锡山文艺中心,李汝琳为顾问,洪生出任主席,烈浦、秦林、莫河与我则为副主席。

锡山文艺中心成立典礼,前排右三为莫河

莫河原名黄昌虎,1938年生,祖籍海南文昌。少时家贫,以能夠进入华中就读而为豪。1950年高中毕业后,进入师资训练的学院,毕业后当小学教师至退休。

打着锡山旗帜出国访问,邻近地区有南马麻坡、印尼雅加达、棉兰;  较远的地方则有湖南长沙、河南安阳。

1992年锡山文艺中心访问湖南

1998年6月访问安阳,竟在从嵩山少林寺回返安阳途中,载有莫河夫妇、郭永秀、董农政与我,及当地陪同人员约莫十人的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不幸爆胎,导致车辆打转翻覆。

莫河夫妇(左五、六)在嵩山少林寺前合影

或许之前在寺院里膜拜上了香,神灵庇佑,虽然人人挂彩,毕竟无生命大碍。这趟受伤之旅,多年后重提,莫河倒是显得格外冷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是这么想的。

1998年莫河(左二)参加锡山文艺中心与中国豫北六市文艺座谈会

我尊重莫河,不仅仅他年长,是我华中学长,更重要的是他对文艺创作的执著,令我钦佩不已。在武吉知马海南联谊会会所里,他于2000年5月创设的” 海南作家作品研究室”,先后出版了10多本有关海南社会风貌、海南民谣俚语、海南杰出人物、海南作家作品选,及国际华文散文创作比赛专辑。2013年,武吉知马海南联谊会获得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颁发”文化优秀奖”,莫河代表上台领取,可谓实至名归。

文友们在海南作家作品研究室留影,左三为莫河

莫河” 真诚实在,敢怒敢言, 见解独到”,这是前贸工部与教育部政务部长曽士生在莫河著《新马作家旧忆》序文中对他的印象描绘。但让曾士生与文友们更教佩的,是他在华文创作的毕生投入与热忱。读者只要知道莫河已出版了近30本著作,编著40多种,就明白他为何”生命里只有文学,生活中只有文章” 的人生追求了!

莫河(左)、曽士生(中)与严承慧(右)在《海南社会风采》发布会仪式上合影

和莫河熟稔的朋友都知道,他爱憎分明,尤对达到目的后远离他的人深恶痛绝。由于接触多了,牢骚也多了。牢骚多,正因为看不惯这社会、这文坛,豈能不发牢骚?

早在50年代,莫河即开怀歌颂这片土地,热爱他生长的国家,因而被誉为”乡土作家”。他对乡土的感情是自然且真挚的,绝不无病呻吟。他写给我主编的《百年华中情》文集里的《梦里的棕榈》一文,虽非生平最后篇章,却依旧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勾勒出50年代他在华中求学的那段朴实岁月。

莫河(前排左二)与文友会面

2012年,时任武吉知马民众俱乐部管委会主席林顺福,礼邀我领导锡山文艺中心。我自认无领导才能,没意思出任主席,一再推辞,但在莫河的晓以大意及大力支持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莫河与新加坡政务部长陈振泉(左三)合影

锡山四年,莫河在多方面协助我推动会务,让锡山步上轨道;锡山四年,刊物定期出版,会议定期举行,成员也开始大步走上区域性与世界性文字盛会。2016年,自认完成任务,我不恋栈,坚持卸任。莫河也选择离开,虽然我力劝他留下;  但他实现了当年的诺言,与我共进退!

莫河(右一)是锡山雅聚的常客

莫河在近三年里,多次进出医院,心力交瘁。祸不单行,每周三次的洗肾疗程,更让他有限的时间捉襟见肘。

莫河(前排右二)与印尼、越南文友交流

但他依然笔耕不辍。他从2015年起,写了40多篇题为《薔薇集》的千字短文,让我在主编的《印华日报-东盟园地》副刊上陆续发表。今年4月6日《东盟园地》第220期,发表了《病中偶感》后,他再也没来稿了。

他再也不可能来稿了!呜呼!

文:寒川  新加坡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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