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求助,中国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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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中国与越南签署了110千伏深沟至芒街联网工程购售电协议,这是时隔7年中国首次恢复对越供电。

缺电局面,让很多西方媒体纷纷对越南制造大国的梦想提出疑问。作为东南亚炙手可热的经济大国,越南的电力系统为何捉襟见肘,这是一个深刻的历史和经济问题。

看天吃饭

1986年,越共六大决定革新开放,同年越南的人均用电量仅为68千瓦时,较之菲律宾低4成,较之泰国低6成。

此后,随着越南经济高速发展,特别是基础制造业兴起,劳动密集型工厂在越南各地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越南的电力工业,也就此快速发展。

(顺着经济浪潮,许多越南人漂进工厂 图源:shutterstock)

进入21世纪之后,本世纪前6年,越南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均在7%到8%这个区间徘徊,居东盟各国之首。

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迅速拉动用电量增长,革新开放之后,电力生产和消费的平均年增长率保持在两位数,领先世界。这个增长率已经达到韩国在快速发展时期水平。越南人均用电量到2018年猛增至约2300千瓦时,几乎是菲律宾的三倍。

越南发电行业的主力军就是越南电力公司(EVN),作为越南的主要电力生产商,垄断了电力系统的输配电和运行,占据了生产和发电市场的很大份额。

随着越南经济高速发展,越南发电厂数量也在不断攀升。截止2022年,不包括小型水力发电厂和可再生能源发电厂情况下,越南正在运营的发电厂总数约为162座。

但是,越南长期以来的电力能源结构也为其日后缺电埋下伏笔,那就是越南发电的主要能源是煤炭。理由很简单——省钱。


(越南境内某发电站 图源:cc1.vn)

20世纪越南经济还在起步,国内电力需求不高,越南国内的煤炭资源不仅可以支撑起全国发电量,甚至还有剩余煤炭可以出口。

越南作为东南亚第三大矿产生产国,同样盛产煤炭,以广宁煤田为代表的优质无烟煤举世闻名,红河三角洲地区和湄公河三角洲地区还有褐煤和泥煤等煤矿。就地取材,价格不贵。

在自身资源加持之下,煤炭逐渐成为越南能源构成中的比重第一。相对于烧煤发电,水力、核能和天然气等其他传统发电资源都太贵了。

水力发电厂和核电站投资大、回收期长,对于一个经济尚处于起步的国家来说是太考验“钱袋子”了。越南国土面积狭小,缺乏大江大河,自然条件的限制,也让煤炭成为越南能源结构中当之无愧的“榜一大哥”。

2021年,越南几乎一半的电力来自燃煤发电,烧天然气也占到了一成。一个国家的能源结构一旦形成,必定在未来很长时间内无法刹车转向。

缺电是真的难

2014年,在制造业转型转移的大趋势下,来自日本、韩国的外企开始迁入越南。越南制造业开始得益于此步入快速发展期。LG、三星、微软、富士康都在越南设立了工厂,越南制造业开始进入集中发力时期。

一批国际大厂的到来直接把越南用电需求拉满,燃煤发电需求激增。2015年,越南从煤炭出口国直接一夜变身成为全球排名前列的煤炭进口国。

在越南煤炭市场地位扭转之际,全球各国开始关注能源清洁化问题,掀起能源结构绿色低碳转型的浪潮,欧洲和东亚等国家纷纷出台政策限制煤炭领域融资,甚至关停煤矿,限制出口,能源去碳化趋势使煤炭行业的固定资产投资受限,煤炭产能出现下滑。

到了2020年,全球进入疫情时代,许多国家煤矿被迫停工或者关停,煤炭市场发生较大变化,主要煤炭生产国生产受阻,进出口不畅,煤炭市场供给出现区域性结构不平衡状况,导致煤炭价格出现大幅波动。

全球煤炭市场又是减产又是涨价,越南逐渐陷入煤炭进口量不足,发电能源短缺境地。由于没有足够的煤炭用于发电,2020年越南电力短缺问题开始凸显,这种问题在夏季尤为明显,此后两年这个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2022年越南电力缺口更是突破100亿千瓦时。

(夏天那么热,没电可真够呛 图源:shutterstock)

后来,全球进入后疫情时代,经济进入复苏期,越南电力行业也开始全球各国到处筹措进口煤炭,甚至用比往年更高的价格进口一批印度煤。

但是由于全球煤炭产能还在恢复,许多订购的煤炭迟迟不到货,导致2023年一季度越南电力公司(EVN)运营的发电厂,不得不将运转率降至设计容量的60%-70%。

煤炭不够烧,天公也不作美。2023年越南多地出现高温酷热天气和厄尔尼诺现象,从2023年6月初开始,越南中北部地区出现罕见高温,午间温度甚至飙升至40℃左右,使得人民群众用电需求增加,加之越南北部各省份雨水稀少,水电站水库水位非常低,部分水电站处于“死水位”,在越南最大水电站之一的托婆湖水电站,大部分发电机组已经停止运转。水电也无法大规模有效支援电力供应。

(高温+少雨 图源:shutterstock)

越南北部地区陷入电力短缺的地步,对在越投资企业造成极大影响。许多在越外资大厂纷纷受到影响,日本住友商事运营的河内升龙工业园更是被要求每周从周五到周日晚将用电量减半。这都给越南制造业蒙上阴影。

(节约用电,仅保留必要照明 图源:news.yahoo.com)

进口能源不治本

没电就没办法开工搞钱。于是乎,越南陆续向周边多个国家寻求进口电力能源,甚至向老挝等国进口电源。

越南人口众多,经济增长强劲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十年,越南的年电力需求预计将以每年两位数速度增长,这必将带来巨大的能源需求缺口。

(越南人,正在书写自己的时代故事 图源:shutterstock)

高度依赖燃煤发电对于一个国土面积小、资源存量少的国家来说实在困难。进口能源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策略。

越南为了顺应国际潮流,也承诺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在未来越南面临着在经济快速增长产生的能源需求与2050年碳中和的挑战。越南只能着力发展清洁能源。越南结合自身拥有漫长海岸线的特点,选择了风能作为未来新能源的重点。

夕阳下,水稻田上的“风车”徐徐转动 (越南-宁顺省,图源:壹图网)

早在本世纪头十年,越南就已经制定了本国的风电计划,但是装机容量和项目进度都落后于东南亚的泰国和菲律宾。

进度迟滞背后的原因还是钱的问题。越南本国并不掌握风电设备相关核心技术,在技术和设备依靠进口的情况下,风电成本远高于煤炭发电。


(施工中|图源:shutterstock)

河内证券交易所(HNX)的数据显示,许多风电项目在2022年遭受重创,许多项目需要通过发行债券来融资。七国集团曾承诺出资帮助越南减少煤电依赖、重点发展沿海地区风电,但越南政府对接受外国贷款进入风电领域持有怀疑态度。

但是,近些年越南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在越南第八期电力发展计划(PDP 8)中,越南希望通过清洁能源,在2045年将煤电占总发电能力的比重大幅下降。届时,风能和太阳能占据能源结构“半壁江山”。同时,对能源领域的外资态度也变得日渐开放和积极。


(搭配使用 | 图源:shutterstock)

很多西方媒体不断宣传越南将成为下一个“世界工厂”,但是一个世界工厂的养成需要高素质的人力资源、稳定的能源和广阔的经济腹地等诸多因素。

解决能源问题,也必然是越南能否凑齐这么多要素进而迈向“世界工厂”的第一步。

AK丨编辑

HQ丨编审

地球知识局丨来源

图南丨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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